《約伯記》應用於書目療法之哀傷輔導應用

二版2022/06

邱炯友

經文

神明白智慧的道路,曉得智慧的所在。….他對人說:敬畏主就是智慧;遠離惡是聰明。(約伯記28:23; 28)

一、前言       

「書目療法」(Bibliotherapy)是大學校園內一門相當特殊的課程,其授課通常由圖書館學相關系所擔綱,它在校園內不是一門臨床科學,但卻是發展性的實務應用。宗教經典也經常被運用在這類書目療法,例如:將《聖經》當作詩歌類的書目資源(biblio-source)施作於書目療法上。[1] 也曾有研究者針對《聖經》閱讀在國立臺灣大學基督徒學生群之中,所產生的個人情緒療癒效用進行探討。[2] 我們毫無疑問早已相信《聖經》所帶來的啟示與見證之果效。然而,如何更明確地運用《聖經》中的特定書卷來當作「發展性的書目療法」課程與研究之書目對象?《聖經》中,記載義人受苦的經典之作《約伯記》無疑是最佳範本之一,誠如吳獻章教授指出《約伯記》的核心問題是拋出了人之所以活著 (Being) 時「智慧何處尋?聰明之處在哪裡呢?」此問題顯然已由遭逢苦難時的怨懟,力求超脫困阨,昇華到思索人生價值。相對於在個體之外的所有附加物(Belongings)又該抱持何種人生態度?[3] 而當極受珍惜的Belongings遭剝奪;甚至連Being都備受挑戰時,這樣的「苦難」如何令凡人承受?即使像約伯這樣受上帝稱許的義人,更是情何以堪?基於這樣的一層啟發,嘗試將《約伯記》應用在書目療法的哀傷輔導上,想必有其意義和發現。

二、書目簡述:認識《約伯記》

《約伯記》的中心思想記述了向來「完全正直、敬畏 神,且遠離惡事」的約伯承受了人間極大苦難,「義人受苦」呈現的苦難觀與矛盾。即使由遠方聽聞而欲前來安慰約伯的三個朋友:以利法、比勒達、瑣法,言語卻多抱持偏見,無法以適切的同理心了解約伯的真正苦悶,而與約伯同為喪子的約伯之妻,竟也無法諒解向來獻祭、敬神端己的丈夫。唯有另一位始終在旁的年輕人以利戶,說出了約伯的問題,這也揭開了上帝隨後的顯現,訓誡約伯的自以為義,令約伯無地自容。但隨著約伯的懊惱認錯,《約伯記》的主題再度回到「敬畏 神是智慧,遠離惡事是聰明」的終極答案;並有了上帝最後加倍的祝福。

約伯的三位友人,以利法、比勒達和瑣法(我們且先不講另一位輩份較輕的以利戶),不約而同從遠方而來,我們相信他們的到訪,畢竟是充滿熱誠友誼之舉,所以想向約伯致慰問之意。且按下耶和華神的意旨或者是那撒但的意圖不表,約伯的富有與義人形象,應該是朋友之間廣為知悉的。三人無疑是想做個能與「做傷心人的好朋友」之事,尤其在好友極端不幸且痛苦的時刻,這不僅是人之常情,也應該是身為約伯「朋友們」的特權,因為關係匪淺且值得驕傲。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讓人瞠目結舌。他們難道不是為了替約伯悲傷來安慰他的嗎?約伯因禍事而顯憔悴,這三友竟遠觀,或因習俗,或因懼怕同受無端之禍,僅止陪著約伯七天七夜,「一個人也不向他說句話,因為他極其痛苦」(伯2:13)。陪伴、聆聽以及用同理的話語回應,這是在「做傷心人的好朋友」步驟中的首要。好友們竟近似無知的舉措,錯過了這一重要時機。

約伯或許是聰明的,毫無疑問他就是一個智慧人(遠遠超越我們的那一種),他自己終於還是自己先開了口:以自我咒詛開場。這難道是三個好友所要的嗎?當然不是。三友相似撒但在這試探事件中所派來的使者,掀起了這場巨大的口舌風暴。

約伯最大的人生「失落」或生命「擱淺」不是所屬財物、權力與小孩的消逝無助,而是誠如耶和華神所誇讚約伯「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伯2:3),約伯最最難過的乃是他深怕自己因為這些連續禍事,會導致他失去對上帝的信靠。三友不僅未能洞察約伯的苦楚,喪失了安慰先機;更糟糕的是在繼約伯自咒之後,竟仍多回合輪番上陣同與約伯辯論,刺激約伯的自尊與損毀約伯的自信!我們寧可相信:約伯再怎麼咒罵責怪自己,但隱藏的內心仍是充滿盼望,萬般的捨不得、想不透自己的好與過、是與非怎淪為此境?!在求死不得的困境下,朋友們想面對這樣的絕境之人的輔導,的確相當不易。但是事實上,「求死」「自救」與無聲的吶喊「求救」才是約伯真正的企圖與真實心境。無奈這群朋友,粗魯不文、無耐心又自義地指摘教訓,盡是說盡那些約伯自己早已知曉的道理,更惱怒了約伯的苦毒人性的一面。

三友的指正之詞是一般的人設道理,卻非約伯真正需要的及時雨。許多時候,例如:以利法說:「神所懲治的人是有福的!所以你不可輕看全能者的管教」(伯5:17),又如比勒達安慰說:「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燄必不照耀;他的帳棚中的亮光要變為黑暗,他以上的燈也必熄滅」(伯18:5-6),或面質(套用心理學名詞confrontation)約伯而說:「這些話你要說到幾時?口中的言語如狂風要到幾時呢?神豈能偏離公平?全能者豈能偏離公義?….。」(伯8:2-3);以及像瑣法說:「你豈不知亙古以來,自從人生在地,惡人誇勝是暫時的,不敬虔人的喜樂不過轉眼之間嗎?」(伯20:4-5)。諸如此類的話語,實在難以理解是陪伴哀傷者的有效智慧,它不僅無同理心,也盡是無效的傾聽(約伯的回應)之後,又強說盡的傷人之語。或許這三友想做所為心理學的「認知轉換」,然而,在毫無同理心的信賴下,也未曾先做好哀傷人的情緒紓解與淨化下,這種強勢開導,難有實效。約伯何嘗沒有反駁三友指正的不是,他們安慰人,反叫人愁煩。

在哀傷人的情緒衝突中,此衝突中的三角關係,如:約伯的防衛機制、所顯現的情緒與行為、真實情緒等,三友對於「三角」觀念問題全然陌生,且又有他們自己個性的缺陷,終至形成相當不堪的案例。所幸這一切都是出於神的安排,有另一年輕友人以利戶的緩衝,以及本著約伯的真本性與智慧,當然最最關鍵而為人所信服的話語,即是在旋風中耶和華神的出手介入與顯現,終讓約伯心眼開放,見識到造物主的全能與悲憫,而願意臣服說:「我從前風聞有你[耶和華 神],現在親眼看見你。因此我厭惡自己[的言語],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伯42:5)。我們的造物主或許在《約伯記》中,也想讓有心幫助哀傷朋友的人,瞭解什麼是真智慧,以及什麼是好的助人技巧。

約伯起初的確盼望上帝給出他受害的理由,然而上帝有祂自己的做法,祂並未給對應的明確答案,只帶領這心愛的僕人約伯看祂的創造,要約伯親自去看、去聽、去感受,以至於去思想領悟「智慧」。最後,約伯的確不需要答案了,因為他遇見上帝、找到了自己。 我們無法替那三友想出安慰約伯的更好說詞,在角色上、在個人的軟弱與能力上,我們也都無法說什麼。或許只能怯怯地說:「遇見我主我神真好!」

從「書目療法」的操作實務上,基督徒與非基督徒閱讀此書卷,二者之間的感受是否會有不同?在未作任何實際觀察研究之前,似乎不應該回答此問題。然而,就聖經所賦予《約伯記》的啟示而論,就在於人與神的和諧關係,以及如何完全信靠這位真正的主;以及論證究竟誰有權力,解釋無辜者受害之因。受苦哀傷之人何等的脆弱渺小,輔導者嘗試分析苦難原因,或指責、或安撫,並歸因於任何真實或假設性的觀點,都仍將最終解決問題的關鍵角色,交付給哀傷的人自己,期待她/他能渡過難關,走出陰霾。但是,藉由聖經中的《約伯記》所要表達的則是:讓哀傷者遇見 神、信靠神。因此,對大部分的人而言,「上帝的顯現」似乎比「上帝的隱藏」來得更實際、更容易感受。但是,事實上,永遠仰賴期待「顯現的上帝」卻並不務實、也超脫現實。因此,「書目療法」所實踐的三項基本步驟或階段:認同(identification)、淨化(catharsis)、領悟(insight)便可以反映出應用《約伯記》的價值。讓輔導者、哀傷人同時藉由《約伯記》來實踐如何與「哀傷人做朋友」,有共鳴、有釋放,也有昇華;並也認識神、找著人生價值。

「書目療法」是藉著讀者與文獻的互動來達到情緒紓解,涉及哀傷人的注意力轉移、感情觸動、共鳴與投射,以及透過文獻與輔導者的支持關懷,來使哀傷者能建立自信,有滿足而能面對問題與管理問題;換言之,正如台大陳書梅教授所言:讓哀傷者的負面情緒釋放、挫折復原力(resilience)提高,「從而能勇敢地面對困擾個人的挫折事件或逆境」,並使「心靈達到恬然安適」的狀態。[4] 書目療法所指的「認同」步驟係指「串連自身經驗並產生共鳴」;「淨化」指釋放壓抑的情緒並得釋懷;「領悟」則指「將閱讀習得的新觀念或啟發,運用在自身的困境並得自我價值之提升」。[5]

三、《約伯記》經文之哀傷輔導應用:解題書目

本文試圖簡略地從書目療法的三階段論,來分析若干《約伯記》經文對此理論的應用性,以作為解題書目之用。雖然並非所有的聖經書卷都足以達到完整的認同、淨化、領悟三階段,並且每位讀者的遭遇情境亦不相同,自然有不同感受果效。就《約伯記》單此書卷而言,原本為詩歌體裁,但因為語言迻譯關係,詩歌體裁特色消失,且和合本編排亦不識得原貌,故將之視作「人物傳記」書目權充。[6] 值得一提的是:本文主動將《約伯記》以「推介」的方式呈現書目療法之三階段,此乃不同於常見訪談研究中,所歸納而成受訪者的主客觀表達。

不論是認同、淨化或領悟等階段,在《約伯記》的經文裡,起初,約伯相當堅持自己無罪,抱怨上帝不公平,也影射怪上帝未能好好管理宇宙萬物;甚至希望自己出生之時,就被「鱷魚」(leviathan)吃掉(3:8)。因此,真正主要的療癒果效,乃來自以利戶之言(32-37章)以及來自上帝(38-41章; 42章:7-8)。

茲將若干正負案例列舉於后:

  1. 認同

*失敗案例 –

約伯完全無法認同並指責三友所言。對朋友的無效安慰,感到失望:「那將要灰心,離棄全能者、不敬畏 神的人,他的朋友當以慈愛待他。我的朋友詭詐,好像溪水,又像溪水流乾的河道。….請你們教導我,我便不作聲;使我明白在何事上有錯。….請你們轉意,不要不公;再請轉意,我的事有理」(伯6:14-15; 6:24; 6:29)。約伯甚至求友不要再過份誤解他,以致造成最終傷害:「求你想念,我的生命不過是一口氣;我的眼睛不再見福樂。觀看我的人,他的眼必不再見我;你的眼目要看我,我卻不在了」(伯7:7-8)。

*成功案例 –

以利戶對約伯說「你們查究所要說的話;那時我等候你們的話….誰知你們中間無一人折服約伯,駁倒他的話。你們切不可說:我們尋得智慧; 神能勝他,人卻不能。約伯沒有向我爭辯;我也不用你們的話回答他」(伯32:11-14)。以利戶又說「我在 神面前與你一樣,也是用土造成,我不用威嚴驚嚇你,也不用勢力重壓你。你所說的,我聽見了,也聽見你的言語,說:我是清潔無過的,我是無辜的;在我裡面也沒有罪孽」(伯33:6-9)。

此外,上帝開口問約伯說「你要如勇士束腰;我問你,你可指示我。我立大地根基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若聰明,只管說吧!」(伯38:3-4) 連續兩次,上帝要約伯「你要如勇士束腰;我問你,你可指示我」(伯38:3; 40:7),如果這一切,約伯「有理」欲再反駁,也就適當給了約伯勇氣與機會。

*小結 — 約伯的情緒困擾是「沒人了解他的苦」,過去所遭遇的不幸處境、回憶在在難忘。但有了以利戶和上帝的顯現(即使是「教訓」),約伯感到終於「有人瞭解自己」,因為他自己心中從來沒有「棄掉(咒詛) 神」。

2. 淨化

*失敗案例 –

約伯因以利法說曾說「神所懲治的人是有福的!所以你不可輕看全能者的管教。….」(伯5:17),情緒也就因此徹底跌入低谷,且自況說「惟願我的煩惱稱一稱,我一切的災害放在天平裡;現在都比海沙更重,所以我的言語急躁。因全能者的箭射入我身;其毒,我的靈喝進了;….惟願我得著所求的,願 神賜給我所切望的;就是願 神把我壓碎,伸手將我剪除」(伯6:1-4; 8-9)。

此外,又如比勒達訓誡約伯說「神豈能偏離公平?全能者豈能偏離公義?或者你的兒女得罪了他;他使他們受報應」(伯8:3-4);隨之又說「神必不丟棄完全人,也不扶助邪惡人」(伯8:20)。連續一番話更令約伯難堪並回答說「我真知道是這樣;但人在 神面前怎能成為義呢?」(伯9:2);約伯心裡也不服氣地說「我雖有義,自己的口要定我為有罪,我雖完全,我口必顯我為彎曲」(伯9:20),甚至也反駁說「我因愁苦而懼怕,知道你必不以我為無辜。我必被你定為有罪,我何必徒然勞苦呢?我若用雪水洗身,用鹼潔淨我的手,你還要扔我在坑裡,我的衣服都憎惡我」(伯9:28-31)。至此,約伯的情緒波瀾,毫無被淨化之果效。

*成功案例 –

以利戶用同理心,並嘗試換成另一種言詞體諒地對約伯說「我不用威嚴驚嚇你,也不用勢力重壓你。你所說的,我聽見了,也聽見你的言語,說:我是清潔無過的,我是無辜的;在我裡面也沒有罪孽」(伯33:7-9)。然而,以利戶從旁觀察情境,隨後便用許多實例,好讓約伯的「自以為義」有所收斂,例如:以利戶指出約伯常自認有公義,而上帝奪去他的理,也就當頭棒喝說「誰像約伯,喝譏誚如同喝水呢?」(伯34:5-7)。最後也總結說道「論到全能者,我們不能測度;他大有能力,有公平和大義,必不苦待人。所以,人敬畏他;凡自以為心中有智慧的人,他都不顧念」。約伯始終無任何辯詞,或許他陷入了長考與反省。

上帝的話臨到,無疑地是絕對的震懾與高潮。耶和華對約伯告誡說「你豈可廢棄我所擬定的?豈可定我有罪,好顯自己為義嗎?你有 神那樣的臂膀嗎?…你要以榮耀莊嚴為裝飾,以尊榮威嚴為衣服;要發出你滿溢的怒氣,見一切驕傲的人,使他降卑….;我就認你右手能以救自己」(伯40:6-14)。

*小結 –

情緒的沈靜、紓解,必須以「信服」為基礎。約伯內心徹底臣服,在上帝的顯現之後,從旋風中聽到 神的聲音,並為之震懾順服,不再心存抗拒。以利戶的出現,替稍後上帝的顯現留下了伏筆。約伯自始至終便是一位不做惡事也敬畏神的人,上帝的訓誡,解開了約伯心中的疑惑問題(或者是明知故問),心中塊壘得以消解。約伯深知他自己的心意仍是尊主為大,乃是與神一致的。因此,約伯從原先的退縮,進而慢慢得以淨化,並步入稍後認錯悔改的階段。

3. 領悟

*失敗案例 –

約伯的三友,費盡力氣「安慰」約伯,卻是愚妄地曲解約伯,因為就像耶和華說:「我的怒氣向你[以利法]和你兩個朋友發作,因為你們議論我,不如我的僕人約伯說的是」(伯42:7),三友的言詞犀利不當,反令約伯憤怒和失望,甚至更自怨而責怪起上帝。約伯最後甚至呼求說「惟願有一位肯聽我說!願那敵我者所寫的狀詞在我這裡!我必帶在肩上,又綁在頭上為冠冕」(伯31:35-36)。「約伯的話說完了」(伯31:40)在思想與情緒上,卻難以有任何的啟發與領悟。

*成功案例 –

以利戶對約伯說「你要向天觀看,瞻望那高於你的穹蒼。你若犯罪,能使 神受何害呢?你的過犯增加,能使 神受何損呢?你若是公義,還能增加他什麼呢?…」(伯35:5-7)

耶和華妙詰約伯「你若聰明,只管說吧!你若曉得就說,是誰定地的尺度?….地的廣大你能明透嗎?你若全知道,只管說吧!」(38:4-18) ;又說「強辯的豈可與全能者爭辯?與 神辯駁的可以回答這些吧!」(伯40:1-2) 。甚至回應約伯「你能用魚鉤釣上鱷魚嗎?能用繩子壓下牠的舌頭嗎?….你按手在牠身上,想與牠爭戰,就不再這樣行吧!….沒有那麼兇猛的人敢惹牠。這樣,誰能在我面前站立得住呢?誰先給我甚麼,使我償還呢?天下萬物都是我的。」(伯41:8-11)

*小結 – 約伯既然已經歷經了認同和淨化兩階段,有了以利戶與耶和華 神的提示,終於如醍醐灌頂,約伯說出了:「….這些事太奇妙,是我不知道的。….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因此我厭惡自己(的話),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伯42:3-6)。約伯能徹底的轉念與信靠,而耶和華 神就使約伯從苦境中轉回,日子滿足而死。

四、結論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約伯」,我們翻開《約伯記》就宛如在閱讀自己的「書」。雖然,曾有過的抱怨與失落,遠不如約伯的苦難,但總有時候認為「上帝不公平」。套用「書目療法」時,我們的角色既是:約伯也是自己;因此,書卷中約伯的情緒也可能是我們的情緒,從《約伯記》所敘述的「案例」就成為一面鏡子,同時合一映照著約伯與我們。

若以約伯為「書目療法」輔導個案,它的原則與步驟仍舊必須使約伯能得到認同、淨化、領悟,也就是陪同、容許約伯的哀傷、傾聽、支持、同理與探索、分析,更重要的是:陪同尋著 神,並為情緒禱告,必要時儀式性的處理過往的失落與哀傷。然而,我們需要有怎樣的「書目」來輔導約伯呢?約伯向來即是一位敬虔之人,在那樣的時空,我們或許無法找到任何一本書來安慰與輔導約伯。然而,所謂「書目療法」它不一定是「書」,也可以運用任何可以療癒哀傷人的媒介,「上帝的顯現」並非平常,「上帝的隱藏」也必非必然,但可以肯定的是上帝的聲音、教訓與憐憫,療癒了受苦的約伯。

在苦難中,約伯的確誠實面對自己的情緒,而有了許多的抱怨微詞;及至最後始面對了自己的無知與無能。這些轉變,源於上帝的顯現下,約伯得以繼續憑藉信心、信仰來信靠耶和華 神;而人的情緒與無知,通常是難以避免,但是卻是在隱藏的上帝之憐憫下,我們得以懷抱信念而死。

「苦難」改變了人與神的關係。究竟這項關係是更緊密,還是疏離?答案是明確的:全在 神充分憐憫的基礎下,讓人有了轉念、悔改及信靠。


[1] 相關文章見Shulamit Ritblatt and Janet H. Ter Louw, “The Bible as Bibio-source for Poetry Therapy,” Journal of Poetry Therapy, no. 5 (1991): 95-103.

[2] 參見 陳倩兒。「《聖經》對基督徒之情緒療癒效用探析:以臺大學生為例」。碩士論文,國立台灣大學圖資所,2016。

[3] 相關論述參見 吳獻章。擱淺的日子:約伯記註釋。台北市:校園出版社,2011年。

[4] 陳書梅,「臺灣之圖書館書目療法服務發展現況探析:由「邁向健康幸福人生論壇」談起」,公共圖書館研究,6期 (2017年11月):3-3, 3-4;安可人生編者,「台大教授推薦繪本書目療法,釋放負面情緒豐富熟齡生活」,見https://ankemedia.com/2018/15038

[5] 同上註。

[6] 在 陳倩兒所著之「《聖經》對基督徒之情緒療癒效用探析:以臺大學生為例」碩士論文中,研究者將《約伯記》歸為「人物傳記及其故事」,而且僅有一名受訪者主動以《約伯記》作為受訪書目。

「敬畏主(耶和華)是圖書館事業的開端」:如此大的信心?!

邱炯友

前言

這個標題源自2014年一篇研究文獻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by Garrett Trott。看到如此的標題,想必會引起眾人(尤其是我們圖書館領域的成員圈)很大的驚奇,甚至是巨大波瀾。就像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英文標題論文,內心真是波濤洶湧。

我們熟悉Trott這樣的語句與思維結構,顯然來自《聖經》中的「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wisdom)(詩篇111:10; 箴言9:10)。那為什麼是「圖書館(事業)的開端」跟「智慧的開端」是同等呢?又為什麼要「敬畏主」而跟圖書館連上關係呢?不敬畏主,不行嗎?在這標榜多元文化與科學民主的社會中,我不禁對作者這文章的勇氣,內心敬佩之至。

首先,我們熟悉四個詞彙:data(數據)、information(資訊)、knowledge(知識)、wisdom(智慧)。而這四個詞彙向來都已具備一定的共識,且依序形成規模與進階達到某種「境界」,就像我們在認識「資訊科學」的首堂課程中,啟蒙老師便開宗明義闡述:「數據數字型態的事實證據,是有序化資訊的原型,經過有意義的組織,而形成資訊」;耳熟能詳的「Garbage In, Garbage Out.」(垃圾進、垃圾出)講的更是「錯誤的數據,造成錯誤的資訊」云云。更詳盡地延續表達就是:數據、資訊、知識、智慧四項循序漸進,有搜集、有編整、有累積、有稟賦,換言之,「知識」靠資訊獲取,而「智慧」乃憑藉個人的經驗成長、自省與恩賜。

數據

“Data”係源自拉丁文“Datum”的複數型,而所有其他三個詞彙都是不可數名詞。希臘文將此Datum拉丁文譯成δεδομένο (讀音dedoméno),指的便是「fact(事實)或for granted(視為當然)」之意。在《聖經》中雖未曾出現Datum這個字眼,但在該字字根“δίδωμι”(音譯didōmi卻可引出《約翰福音》3章28節提到「約翰說:若不是從天上賜(be given)的,人就不能得甚麼」。顯然此“δίδωμι”常譯為「to give或to grant(賜予)」,此字根於經文中出現多處。[1] 此字也就隱含著“gift”或“present”之意。

資訊

圖書館學最為熱門與熟捻的字詞“information”,在《聖經》KJV版本中並未出現,但卻使用於NIV版本的多處段落裡。例如:

“Go and get more information. Find out where David usually goes and who has seen him there. They tell me he is very crafty.” (1 Samuel 23:22) [請你們回去,再確實查明他的住處和行蹤,是誰看見他在那裡,…。](和合本中譯)

“Find out about all the hiding-places he uses and come back to me with definite information. Then I will go with you; if he is in the area, I will track him down among all the clans of Judah.” (1 Samuel 23:23) [所以要看準他藏匿的地方,回來據實地告訴我,我就與你們同去。…。] (和合本中譯)

“We also asked them their names, so that we could write down the names of their leaders for your information.” (Ezra 5:10) [又問他的名字,要記錄他們首領的名字,奏告於王。] (和合本中譯)

“Now then, you and the Sanherin petition the commander to bring him before you on the pretext of wanting more accurate information about his case. We are ready to kill him before he gets here.” (Acts 23:15) [現在你們和公會要知會千夫長,叫他帶下保羅到你們這裡來,假作要詳細察考他的事;…。] (和合本中譯)

“He said: ‘Some Jews have agreed to ask you to bring Paul before the Sanhedrin tomorrow on the pretext of wanting more accurate information about him.” (Acts 23:20) [他說:猶太人已經約定,要求你明天帶下保羅到公會裡去,假作要詳細查問他的事。…] (和合本中譯)

從以上例句,發現“information”這一時代新詞並不作直譯,它在原文字典中,當然無相對應之原希伯來文或希臘文,和合本或任何中文譯本,顯然也不會採用「資訊」一詞,“information”只是在字裡行間之會意。有趣的是這個在「圖書資訊學」以及「電腦科學」領域之間充滿爭議性的「資訊」定位,向來也就不輕易就範與解釋。

知識

知識(knowledge)這譯詞於經文中頗為常見。在《聖經》所有各書卷裡,詞頻最多的當數《箴言》達39次(以《聖經》KJV版本計次),而最被人注意到的經句想必是「敬畏耶和華是知識(knowledge)的開端;愚妄人藐視智慧和訓誨」(箴言1:7)。就詞頻而言,有高達172次英文“knowledge”出現在KJV版本;而在NIV《聖經》為132次,兩者皆相當可觀。[2] 即使在《聖經》和合本中,中文「知識」一詞也總計在114節(verse)的經文出處中出現(舊約合計88節與新約26節)。

「知識」是一種洞察力,也是經由訓練、經驗得來的能力。《箴言》所言必非是將「敬畏」當作「知識」的通關密語或入口處,而是強調「敬畏」是知識恆常的基礎,必須存在恆久且持續的信心。在邏輯推理上,如果《箴言》1:7a「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的命題可以成立,而且圖書館員也深信這話是真實的,則圖書館員顯然是掌握了關於這命題的相關知識;換言之,也就是這命題乃是圖書館員的「充分必要」條件。這個傳統知識論,即是西方哲學家柏拉圖的「證成的真信念」(the Justified True Belief) — JTB理論:

(1) p is true;

(2) S believes that p;

(3) S is justified in believing that p.

然而,以上邏輯前提必須先是「S知道P」這命題才可以成立,也就是唯有先「知道、獲悉」才可以說是「S具有知識P」,進而使得以上三個條件必然為真。因此,圖書館員又如何知道「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 就必須先有這樣的資訊,也就是對聖經訓誨的「獲悉」,要獲悉這樣的資訊,當然必須在過去有閱讀經文的經驗。爾後再憑藉「信仰」去認同該「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命題為真。「知識」自此成為了被「證成的真信念」,一切有理據與確證,如此的「知識」才是真實可靠。[3]

圖書館員基於對於職場上的訓練,通常都曉得如何「做研究」,也就是作為資訊媒介者來協助讀者搜尋資料、甚至整理與推介研究資料。可是這些館員所具備的知識,不僅主觀且也有它的侷限,像是:[4]

  1. 無法保證未來是否這「知識」會被推翻;並且
  2. 個人常憑藉自己已知的「知識」行事,卻非靠著已有確據的事實或合理確據的知識。

既然知識的產生源自個人成長學習經驗,便容易造成偏差。為了維繫較為中立客觀的「知識」,道德準則通常也會列為圖書資訊服務的精神,例如:資訊平等、閱讀自由等。在形成圖書館員的知識之過程中,道德準則亦常扮演著錯綜復雜的因素,就像Trott認為基督徒的道德觀往往存在內外部兩種要素:源自聖經經文與教會社群的外部道德準則;以及受到聖靈引導而由衷地產生良知;而這部分所顯示的「知識」不同於一般知識,它是一種「與智慧相關的知識曁判斷力」(wisdom-related knowledge and judgement)。[5] 這種深層而穩定的「知識」是深烙於心的信仰與訓誨的連結,讓「敬畏耶和華」駐在信心與行為之上,也使得道德觀與知識兩相結合。

「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是不是「科學命題」還是「玄學命題」?由於命題中語意的情境不明確,因此仍有許多JTB的反例與論戰出現。1963年蓋梯爾(Gettier)便曾構造出反例來表明:有時即便我們有確證的理由去相信一個為真的命題,但是我們未必就真的「知道」這個命題,這表明「某些情況下」JTB難以等同於「Knowledge」。[6] 從是否具備「可證偽性」(falsifiability)的「科學」意涵而言,《箴言》1:7a所言無法被驗證測量不具科學性,但是這絲毫不減損「某一群」圖書館員的信念。「某一群」圖書館員他們熟讀了「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知識的確據」(希伯來書11:1),而他們也相信「原來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得是永遠的」(哥林多後書4:18)。因為他們是一群滿懷信心的基督徒館員。

智慧

「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同時「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兩者並不相悖。在《聖經》和合本中的「智慧」一詞總共出現在381節(verse)的經文出處中出現(其中舊約322節與新約59節),遠比「知識」一詞用得頻繁,智慧書中的《箴言》更是「智慧」用詞的最大寶庫。若再回歸到英文《聖經》KJV在新舊約所出現的”Wisdom”一詞詞頻計有234次(散見於222節經文,其中舊約181和新約53次);而NIV版本該詞則出現218次(散見於207節經文,其中舊約167和新約51次)。[7]

這除了「知識」與「智慧」之聖經字詞有緊密相連的意義外,即使在學術上嘗試做區分,亦常無定論。但在神學用語上稍有區別。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的On the Trinity《論三位一體》書中明顯區別了「知識」(拉丁文scientia)與「智慧」(拉丁文sapientia)字義,但就現代語意而言,「智慧」似乎意味著富饒「知識」的承襲與積纍。[8] “science”一詞字源即來自拉丁文中的scientia,在定義上,「科學主要指一種有系統的知識體系,有時也指追求可證實、可傳遞知識的背後假定及運用的方法。…,真正值得信賴的知識必須透過小心的觀察、理論化與假設的測試而得」。[9] 至於「智慧」(sapientia)除了具備更高於知識的深度與豐富之外,在神學意涵上,更被認為是靈性的,甚且教訓每個人不應該僅僅追求「知識」,免得落入愚昧且致命的驕傲中,而偏離對知識追求的初衷。

基督徒對於「認識」(knowing) 與「知識」的理解,是建構在舊約教訓中,例如:以色列人「知識」的增長契機常常是發生在他們聽從神的宣告,並據以委身於生活之中。[10] 基督徒向來認為「屬靈的人」有屬天的智慧,他被內住的聖靈所管轄,並藉由聖靈使生命更新剛強,不再隨從肉體而成了一位「屬靈的人」。《哥林多後書》3:17講到「主就是那靈;主的靈在哪裡,那裡就得自由」,人們對自由的嚮往是天性,但當失去人身的自由時,「心所倘佯的自由」常常就成了唯一的慰藉,超脫了知識,而來到智慧天際。基督教的神學思維與終極焦點始終在於「關係」(relationship)的教導,這對於所有的基督徒館員也是相當實際的。正如靈修神學在求「與神的關係」,然而在職場與生活上與他人,以及與自己的「和好與平安」(shalom)亦多所仰賴這種屬天智慧。

「智慧」也是一種關於認識「與上帝關係」的有效知識。若我們想像自己處於伊甸園偷食禁果的亞當夏娃情境,表明因自己赤身露體而害怕見到神,這種畏懼且不再有與神的同在是空虛與困惑,「對於真實,他們不再擁有絕對的知識;對於真實的看見,常是模糊不清的」。[11]《聖經》有許多的經文論及神賜予人智慧,也在勸人尋求神的智慧,「智慧的開端是求取智慧,要用你所得的去換哲理」(新譯本箴言4:7)。就如「智慧」常以主人的身份呼喚那些自覺缺乏智慧的人來參加祂的宴席。[12] 「敬畏上帝」(fearing God )之重點更不在於畏懼而是表現更多的順服與尊崇。聖經提到真實的信仰,往往是把信仰與人類的情感相連結,就像:敬畏、盼望、愛、恨惡、渴慕、喜樂、憂傷、痛悔、感恩、憐憫、熱心等;而其中的「敬畏」通常也就是真實的敬虔反應,也被描繪成真正有信仰之人的特質。[13]

知識帶來的信心 vs 智慧帶來的信靠

除了上帝,人無法有全備的知識。人被創造時,就活在神所設立的自然律之下,不論在「墮落前」或「墮落後」都是有其限制與軟弱,這顯現在「智慧」尤其如此。[14] 圖書館員的職場訓練被教育成必須了解讀者的資訊需求,但是事實上,對於有限知識的理解,常影響了對資訊的需求,不論這需求是來自讀者角度或館員自己所認定專業資訊素養。資訊與知識兩者之間落差,「不完備的知識通常是疏漏事務背後的真正元兇」(Imperfect knowledge is often the culprit behind forgetfulness)。[15] 由於所謂「資訊爆炸」係科技時代的現象,凸顯的資訊的豐富性具備某種程度的「不確定」特性,相對於上帝的知識能力全備與恆常本質,我們所能獲取的資訊也常容易增生混亂;而為了建構知識,人必須更致力於獲取資訊,資訊使得知識臻於成熟,直到這樣的知識得到滿足,Trott刻意將習稱的“information”另以“Sinformation”一詞稱之;然而我們一旦以上帝的眼光來使用資訊,且以上帝的慈愛來抵制傲氣,則“Sinformation”最終仍將成就知識本身,這便是「敬畏上帝」的真正意義。[16]

按Trott的見解:基於個人的「敬畏上帝」之故,「資訊素養」與「參考服務」即是基督教大學圖書館理應用來篩選資訊取材,以及提供資訊指引的兩大要務。[17] 圖書館有責任教導「資訊素養」使得學生能懂得藉助《聖經》教導與真理來評估資訊的使用,好內化成為關鍵的生活技能知識;另外,這些大學圖書館的「參考服務」適足以用來彰顯圖書館員的關懷和謙卑工作態度,願意主動委身提供及時資訊給讀者,不僅拉近了與讀者的互動,將人的「罪性」帶來退化疏離的人際關係予以消彌改善的同時,又足以證明圖書館資訊服務的精神價值所在。

知識帶來信心,智慧帶來信靠?前者是屬世的認知;後者是屬靈的認知,兩者之間是過渡的成長關係。在專業職場上,我們圖書館員是從事資訊服務的專業人員,我們編整了數據,令其成了有意義的資訊,成就了讀者的知識,但也可以造就我們的智慧。有了「敬畏上帝」之心為基礎,就基督徒而言,人與神的關係改善,我們就能從心所欲不踰矩,因為循著真理的同時不也會尋著自由。

結論

圖書資訊學是門科學與藝術交替的專業領域,「信仰」或「信念」在這樣的場域及時空中,如何自處與自我期許?應用在熟知的圖書館「資訊素養」、「參考服務」時豈能不謹記「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愚妄人藐視智慧和訓誨」」(箴言1:7)? 信仰自由與多元是這個時代的特徵,Trott一文難以完全有效地告訴所有讀者認識「圖書館事業的開端」;同樣地,在閱讀完Trott的文章後,即使嘗試延伸闡述作者論點,而完成的這篇「敬畏主(耶和華)是圖書館事業的開端:如此大的信心?!」似乎也無法明白說服所有圖書館員(讀者)「[智慧]的開端」。因為這關係到館員個人的人生態度與信仰。如果這文章所影響的果效這麽有限,甚至也無法滿足「學術與科學」的認定,那他又有何用?Trott所採命題如此吸引人的好奇,「答案」事實上也十分清楚,但必須留給讀者,尤其是身為「基督徒圖書館員」的讀者去思索。

基督徒圖書館員(或是圖書資訊學學者)這一番信仰告白,在此社會中又有何意義呢?答案是:在必要的關鍵時機中,扮演關鍵的角色,為信仰交差交帳。此外,他們又能憑藉怎麼樣的關鍵角色呢?答案卻恐怕沒有人能知道,但他們可以憑藉著「信心的大小」來展現,正如「不要看自己過於所當看的;要照著 神所分給各人信心的大小,看得合乎中道」(羅馬書12:3)。

基督徒圖書館員是自由與靈性並存的實體,更能夠以道德責任相配,在職場上去選擇與行動、去做更多符合「社會責任」與「社會公義」的事;並被期待是一個敬虔且像神(godly)的人。而一位「像神的館員」(Godly librarian)聽起來好神、好特別。不過,在這世界上,的確是如此。


[1]希臘文“δίδωμι”於Strong number G1325有詳細說明,The KJV 版本出現此字意義與次數為: give (365x), grant (10x), put (5x), show (4x), deliver (2x), make (2x), miscellaneous (25x). 資料見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exicon/g1325/kjv/tr/0-1/

[2](1)在Strong’s Number 舊約編碼H1847希伯來文為 דַּעַת (音譯daʿaṯ)有多種英文迻譯,例如:KJV版本將此希伯來文譯成: knowledge (82x), know (6x), cunning (1x), unwittingly 2 (with H1097) (2x), ignorantly (with H1097) (1x), unawares (with H1097) (1x);其中翻譯成”knowledge”計82次。而此 דַּעַת 之字根係Strong’s Number 舊約編碼H3045的希伯來文“ יָדַע ”(音譯yāḏaʿ)亦有多種英譯,其KJV版本將此希伯來文又譯成: know (645x), known (105x), knowledge (19x), perceive (18x), shew (17x), tell (8x), wist (7x), understand (7x), certainly (7x), acknowledge (6x), acquaintance (6x), consider (6x), declare (6x), teach (5x), miscellaneous (85x);其中譯作”knowledge”另有19次。

(2)在Strong’s Number新約編碼 G1108 希臘文γνῶσις (音譯gnōsis)常作成“knowledge”之英譯,共計28次之多,例如[耶穌]說:「你們律法師有禍了!因為你們把知識的鑰匙奪了去,自己不進去,正要進去的人你們也阻擋他們」(路11:52);唯一的例外是譯成“science”且僅見於提摩太前書6:20,該詞和合本為「學問」。

(3)以上相關資料可查Blue Letter Bible資料庫於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exicon/h1847/kjv/wlc/0-1/

[3]Garrett Trott, “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The Christian Librarian, 57, no. 1(2014): 58, https://digitalcommons.georgefox.edu/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437&context=tcl.   

[4]Ibid., 59.

[5]Ibid., 60-62.

[6]王志銘,「The Problem of Gettier Problem」。 http://tkuir.lib.tku.edu.tw:8080/dspace/bitstream/987654321/92996/2/The+Problem+of+Gettier’s+Problem.pdf.

[7](1)Wisdom主要源自在Strong’s Number 舊約編碼H2451希伯來文為חָכְמָה(音譯ḥāḵmâ)亦有多種英文迻譯,例如:KJV版本將此希伯來文譯成:wisdom (145x), wisely (2x), skilful man (1x), wits (1x).

 (2)Wisdom主要譯自Strong’s Number新約編碼 G4678 希臘文σοφία (音譯sophia),KJV版本譯成 wisdom (51x);此外(路1:17)亦有譯自G5428希臘文φρόνησις (音譯phronēsis)作為wisdom (1x), prudence (1x)。

(3)上相關資料可查Blue Letter Bible資料庫於https://www.blueletterbible.org/lexicon/h1847/kjv/wlc/0-1/

[8]Garrett Trott, “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62.

[9]方永泉,「科學(Science)」於雙語詞彙、學術名詞曁辭書資訊網。https://terms.naer.edu.tw/detail/1307638/

[10]威廉.柯萬(William Kirwan),靈性心理學,林鳳英譯(台北市:校園書房,2007),55,轉引自J. W. Sanderson, Epistemology (Chattanooga: Signal, 1972), 12-13.

[11]同上註,105。

[12]巴刻(James I. Packer),認識神,尹妙珍譯(香港:福音證主協會,2016),118。

[13]約拿單.愛德華滋(Jonathan Edwards),屬靈情感,彭彥華、楊基譯(台北市:改革宗,2016),41。

[14]張宰金,教牧諮商:改變生命的助人模式(新北市:中華福音神學院出版社,2005),70。

[15]Garrett Trott, “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65.  

[16]極為罕見的用詞“Sinformation”(或可譯為「罪訊」)似乎指向Sinful information之意,它並非貶義之詞而是神學性質的描述,Trott於文中解釋非常有限。見Garrett Trott, “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66.

[17]Garrett Trott, “The Fear of the Lord is the Beginning of Librarianship,” 66-69.